鱼和另一名捕快手里挣脱了。二人再次将他按住,摁得急头白脸。
赵文昭嫌弃地皱了皱眉:“看着斯斯文文的,怎么跟摁年猪似的……”
“让沈湛来见我!”
“不认罪是吧?好、好。”赵文昭自怀中掏出两份供词。
张毅伸手去抓,赵文昭朝后一躲,“哎——给我按好了!”
多鱼一记膝击,张毅跪倒在地,双臂被反剪在身后。
他双目如炬地盯着赵文昭手里的那份供词,怔怔地摇了摇头:“不可能……死士绝不可能撬开嘴……这一定是假的!是假的!”
“是真是假,上头自有核查。”
赵文昭收好供词,拍了拍手,不耐地说道:“行了,别比比赖赖了,押送刑部大牢!”
张毅被套上枷锁,押出了后院值房。
当被押送到前院时,他看见了沈湛。
他顿住脚步,甩开压在自己肩上的手,目眦欲裂地问道:“沈湛,你可知污蔑朝廷命官下场几何?”
沈湛平静道:“影四的供词是真的,何来污蔑一说?”
张毅冷声道:“不可能!没人能撬开一个死士的嘴!”
沈湛不语,竟是懒得与他浪费口舌。
张毅不甘心,咬了咬牙,攥紧双拳,满腹屈辱与怒火:“沈湛,你到底用了什么法子?”
沈湛:“我许了他一个,他无法拒绝的好处。”
“什么好处?”张毅咆哮,“我不信!”
沈湛却是不再多看一眼,径自走向了自己的值房。
赵文昭对多鱼摆摆手:“赶紧押走吧。”
多鱼摁住张毅的肩,把他往前搡了一步:“走!”
张毅挣扎着回头,望见那道冰冷峻拔的背影,有那么一瞬的恍惚。
他想到了自己的父亲——那是只有位极人臣者才能散发出的凛然气场。
不可能,沈湛不过是个农家子,怎可与父亲相提并论!
“沈湛,你会后悔的!等我父亲回来,知道你动了他的儿子,你、你当差的衙门、以及你身边所有人,都将受到我父亲的惩罚!”
北望草堂。
三日之期转瞬即逝。
夕阳最后一缕余晖落在凉亭的檐角,洒下一层夺目的金光。
山长将最后一枚白子掷回棋篓,如释重负地说道:“老张啊,你赢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