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鸿胪寺专程派了辆马车到槐花巷接沈湛前往会同馆。
沈湛道:“卢公客气了,其实不必如此麻烦。”
车夫叹道:“唉,沈副使有所不知,你没去会同馆的那几日,燕国的那个侍女不知问卢公要了多少回人!再不把你请去,估摸着那位姑娘能把会同馆的屋顶给掀了……你说一个小小的侍女,赫连小王爷竟也纵着她……”
沈湛没接这话,只道:“有劳了。”
马车在会同馆门前停下,早有燕国侍卫在外恭候。见到沈湛,他客气地行了一礼:“沈副使。”
沈湛认出了他的声音——正是昨夜去槐花巷当说客的黑衣人。
只不过昨夜他并非顶着这张脸。
易容术么……
沈湛看破不说破,只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侍卫眼神一闪,心道沈副使莫不是认出了自己?
转念一想又觉着不可能,自己的易容术没那么容易露馅。
他笑着答道:“小的名叫高远。”
沈湛:“好名字。”
高远将沈湛领去了赫连俊居住的清晖院。赫连俊正在院中练习枪法。
一招神龙摆尾,枪尖自地面一扫而过,溅起三尺高的尘土。
借着飞土的遮掩,长枪径直向前刺去,直逼沈湛的眉心。
沈湛的官袍被气劲卷得猎猎翻飞,一股强大的锋芒迎面而来。
他却未动分毫,就那么从容淡然地站在原地,连眼皮子都没眨一下。
枪尖在他眉心前半寸之处倏然定住。
赫连俊收回长枪,随手扔给一旁的下人,对沈湛露出一抹爽朗的笑:“沈副使,你终于肯现身了,你再不来,阿朵就要把我的清晖院给拆了!”
侍女递上一块干净的布巾,赫连俊随手抓过,擦了擦脸颊与脖颈上的汗珠,对沈湛道:“亭子里凉快,去那儿坐会儿。”
二人坐下,有侍女奉上茶点。赫连俊指了指沈湛面前的茶碗:“这是我们那儿的酥油茶,你尝尝,喝不喝得惯?”
沈湛道:“喝不惯。”
赫连俊笑了:“你都没喝就说喝不惯?”
沈湛道:“从前喝过。”
赫连俊道:“没想到昭国京城也能喝到我们大燕的酥油茶。”
赫连俊似是并不着急谈正事,又说起了阿朵:“那日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