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
有天傍晚,张怀笙从学堂出来往东厢房走。路过前院的时候看见张作霖站在廊子底下跟一个穿长袍的人说话。那人四十来岁,留着一撇胡须,操着一口京腔,说话时不自觉地弯着腰,带着几分恭敬。
张怀笙放慢了步子,装作在看廊子底下那盆半枯的秋海棠。
"张师长,"那人的声音不高不低的,"袁大总统对您在奉天的作为很是赞赏。他老人家说了,东北这边,还得靠您这样的干将镇着。"
张作霖站在那儿,两手背在身后:"袁大总统抬举了。我张作霖就是个带兵的,替朝廷——替民国守好这块地就是了。"
"师长谦虚了。袁大总统还说了,二次革命刚平定,南方那边还不安稳,东北这边不能出乱子。他老人家想让您多盯着些吉林、黑龙江那边的动静。"
张作霖没马上接话。他掏出烟卷点上,抽了一口,烟雾在傍晚的凉风里散开。"吉林那边我盯着呢。黑龙江也不远,有事我的人两三天就到。"
"那袁大总统就放心了。"那人又弯了弯腰,"对了,袁大总统还让我带句话——日本人最近在关外动作不少,让师长心里有个数。"
张作霖把烟卷从嘴里拿下来,吐了一口烟:"日本人什么时候动作少过?"他语气不大好,但也没发火,就是平平淡淡的,"我知道了。你回去跟袁大总统说,东北的事我张作霖替他看着,出不了岔子。"
那人连声应着,又说了几句客气话,转身走了。张怀笙从秋海棠旁边挪开步子,往东厢房走,把那几句话在心里过了一遍——袁大总统、二次革命、吉林、黑龙江、日本人。
晚上吃完饭,张怀笙坐在炕沿上晃着腿,故作不经意的开口问张学良:"大哥,袁大总统是谁?"
张学良放下书看了她一眼:"是民国的大总统,袁世凯。管着整个天下。"
"那他比爹大?"
"当然比爹大。爹是他手底下的师长。"
"那爹听他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