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很多手,那些事他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权衡了一下,把右手伸进衣兜里,摸到那串钥匙,却没有掏出那枚备用的,只把主钥匙扣在指间带了出来,搁在桌上:"这是院门和书房的两把。还有一些杂物,我让人收拾好了再送过来。"
张作霖看了一眼桌上那串钥匙,伸手拿起来搁在手边。"账上那笔钱,姓孙的商号那边催得怎么样了?"
"催了,下个月应该能追回一部分。"
"能追回多少?"
"六成。"
"剩下的四成呢?"
窗外的蝉鸣骤然响了一下,又落下去。常荫槐的喉咙动了动,他知道那剩下的四成已经追不回来了,已经在不该去的地方了。他抬眼看了张作霖一眼,张作霖也看着他,手搭在桌面上,没有去端茶碗。那意思很清楚:我在听你说。
常荫槐在心里头把那个答案盘了三遍。第一遍他想说"还在查",第二遍他想说"姓孙的跑了",第三遍他想说"这笔钱当时是给了吉林那边一个商号代转的,中间经手的人太多,我还没查清楚"。他在三句话之间来回踌躇,每说出一个版本,心里就跟着盘算张作霖可能的反应。但他在那三遍里意识到一件事——无论他选哪一句,张作霖大概都能听出哪一句是真的。因为他已经从辽阳回来半个多月了,要查早就查完了,一直没挑明,就是在等他自己说出来。他垂了一下眼,开口时声音不高不低:"剩下的四成,跟辽阳那边一桩买卖有关。我当时没来得及查清楚。"
张作霖看了他很久,久到常荫槐感觉到自己后脊梁上有一层细密的汗开始渗出来。然后张作霖靠回椅背上,说了一句:"荫槐,你这一走,黑龙江那边就靠你自己了。有人我派不了,你自己招呼。"
常荫槐愣了一下。不是那两个字,而是张作霖说得太平常了,像是他真的在替他操心以后的人手安排。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说了一句:"师长放心。"
张作霖"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