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二姨太把手里的账本合上:“是不太好。
雨水多,涝了不少地。
底下几个县报上来的数,比往年少了三四成。
有的地方直接减半了。”
“那咱家粮够不?”
“够吃。”二姨太走过来,站在门口,“你爹心里有数,库里的存粮我已经算过了,省着点吃能撑到明年开春。”
张怀笙点了点头,二姨太又说:“你爹这几天都在忙这个。
底下几个县报上来数,他不放心,说要亲自下去看看。”
“爹要出门?”
“嗯,过几天就走。”
二姨太伸手把她额前那缕碎发拨到耳朵后头,“你别操这个心,有大人呢。”
“我没操心,我就是问问,关心关心爹。”张怀笙笑眯眯的。
二姨太看着她,嘴角弯了弯,这个小鬼灵精的,然后转身回灶房了。
张怀笙在门口站了一会儿,风从廊子那头穿过来,带着一股干爽的凉意,把她鼻尖吹得有点凉。
她拢了拢衣领,顺着廊子往东厢房走。
九月中旬,连着晴了好几天。
张作霖从书房里出来的时候,站在台阶上看了看天,说了一句:“这天气倒是适合出门。”
张怀笙正从廊子那头走过来,听见她爹自言自语,就接了一句:“爹,您定好日子了?”
“后天走。”张作霖低头看了她一眼,“你从哪冒出来的?还有啊,你个小丫蛋子消息倒是灵通。”
“嘿嘿,二妈妈说的。”
“嗯。”张作霖下了台阶,“去底下那几个县看看,到底啥情况,光听底下人报数不行,得亲眼看看,心里才有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