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桌角,没有马上走,张作霖抬头看了她一眼,神色复杂的说:“老儿子,找爹有事?”
“没事,就是来送碗茶。”
“送完就走?”
张怀笙没有动,站在书桌前面:“爹,大姐的亲事退了以后,你那边粮道的事……有别的办法没?”
张作霖靠在椅背上,把笔搁下:“粮道的事,慢慢来。
鲍家那条路不通了,还有别的路。
你爹活了这么大岁数,不至于让一条路堵死就转不了弯。”
他看了她一眼,“你大姐的事,你不用再操心了。”
张怀笙看着她爹脸上的表情,点了点头:“那我走了。”
“嗯。”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张作霖在后面又说了一句:“那把枪,你收好。”
她脚步顿了一下,面色如常:“是。”
“放稳当点,别让你大姐翻东西的时候翻出来。”
“我搁在最里层了,她翻不着。”
“那就行。”张作霖摆了摆手,“去吧,子弹不够了跟我说。”
张怀笙从书房出来的时候,正碰上张首芳从灶房那边过来。
她手里端着一碟切好的西瓜,看见张怀笙从书房出来,递了一块给她:“笙笙,快尝尝,今年的瓜不错。”
张怀笙接过来咬了一口,西瓜沙瓤的,又甜又凉,她嚼了几口咽下去:“大姐,这瓜真甜。”
“甜吧!我都吃了好几块了。”张首芳自己也拿了一块咬了一口,“爹在里头?”
“嗯,批公文呢。”
张首芳端着那碟西瓜站在廊子底下,没有进去,就站在那儿吃瓜。
她可不是来给老头子送瓜的,也不打算去。
日头照在她身上,把她新换的那件水蓝色绸衫映得亮亮的。
这件衣裳是用张怀笙从北京带回来的料子做的,裁缝铺子裁的,领口滚了一圈细边。
她穿在身上,整个人看着比以前精神了不少。
“大姐,你穿这身衣裳真好看。”张怀笙说。
张首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袖子:“还行吧,就是这颜色不经脏。”
“不经脏怕啥,脏了再洗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