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的事定了以后,帅府里热闹了一阵子。
汤玉麟隔三差五就跑来找张作霖喝酒,张景惠也来得勤了,有时候是来谈正事,有时候就是来蹭饭。
吴俊升那阵子跑了好几趟铁岭,说是帮孙烈臣盯修路的事。
张怀笙的日子还是老样子。
学堂、被服厂。
可她能感觉到,家里人对她说话的态度不一样了。
以前她跟张作霖说正经事,她爹大多数时候也就听着,听完不置可否地“嗯”一声。
现在她爹会主动问她:“你觉得这事该咋办?”
就连几个姨太太也是,跟她说话添了几分客气。
一天傍晚,张作霖从书房出来,手里拿着一张地图,把地图往石桌上一摊:“老儿子,过来瞅瞅。”
张怀笙走过去看了一眼,石桌上摊着的是东三省全图,奉天、吉林、黑龙江都在上头,几条铁路线用红笔描过,旁边还有几道铅笔画的线,像是还没最后敲定的路。
张作霖的手指在奉天和北京之间划了一道:“吉林拿下来了,东北稳了。
下一步往南看。
北京那边直系和皖系掐了好几年了,差不多该分出个胜负了。”
“直皖要打了?”
张怀笙语气里的惊讶是冲着张作霖的,果然能成为枭雄这种级别人物的都不简单。
“快了。”张作霖点了一根烟,“老段那边的人坐不住,吴佩孚那边也憋着劲儿,两边迟早得干一仗。”
他抽了一口烟,“到时候咱得动一动。”
“那爹您打算咋动?”
张作霖抽了一口烟:“先看看风向,谁赢面大,咱就站谁那边。
站对了,以后关内的事咱就能说得上话。
站错了,那就让人撵回来,再想进去就难喽。”
他把烟灰弹了弹,“你这几天没啥事,把北京那边几个主要人物的底细摸一摸。
谁跟谁是一伙的,谁能用谁不能用,摸清楚了来跟我说。”
张怀笙点了点头,知道这是对她的考研,然后问了一句:“爹,北京那边那几个说了算的,您见过几个?”
“见过几个。”
张作霖把烟掐了,“段祺瑞见过一回,吴佩孚见过一回,剩下的都是底下人。
你问这个干啥?”
“没啥,就是想心里有个数。”张怀笙把地图上的线又看了一遍,“爹,您说直皖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