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变,她低下头,沉默许久。
“治安官先生,”
她突然问,
“我是感染者吗?”
“是。”李昂缓缓点头。
撞角无声地滑落,扭曲成巨大的钻头,悬停在雪魔女面前几厘米的位置。
“原来是这样…”雪魔女叹了口气,“那小雅呢?”
“我上次见到她时,她生龙活虎的。”李昂认真回答,“小雅的性格像你,能把自己照顾得很好。”
“她用自己的平安锁从我手上换另一个人活命,我答应她了。”
“这小家伙…”雪魔女无奈地笑笑。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李昂问。
“拿好这个。”她伸手在雪白的发丝中拨弄一下,摘下一对蓝色耳环,
“这种矿石在常温下非常易碎。我的家人看到你拿着它,就会明白我不是被你杀死,而是自愿死去的。这样他们才不会为难你,治安官先生。”
“谢谢你为我考虑。”李昂接过耳环。
“礼尚往来,您也一直在为我考虑呢。”雪魔女笑了笑,
“没有粗暴地刀剑相向,认真听我说话,告诉我小雅的事,还帮我回忆起了过去。”
“这样我才能作为人类,作为自己深爱着的,同胞们的一员死去。”
“就算一直绷着脸,我也能察觉到,您是个温柔的人。”
“黄铜圣辇的新任列车长是个温柔的人,真是太好了。”
她郑重地把长剑交给李昂,随即张开双臂。
李昂准备击发撞角,看着车前那单薄的,渺小的影子,最后还是叹了口气,抽出战火十字。
呼。
锋利的短剑一扫而过,雪魔女的脖颈上出现了细密的血痕,又迅速消失。
没有伤口,没有疼痛,甚至头颅都没离开身体。
南宫剃看得一阵愣神。
这是解剖学熟练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才能做到的,庖丁解牛般的手法。
李昂缓缓收刀,接住向前倾倒的雪魔女,扶着她躺在地上。
怜悯斩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