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口。
那支大国编队在公海边界停留了近一个月。叶柔没有驱逐它们,杨三也没有进行任何警告性射击。
它们停在原处没有移动,像一道被时间磨钝的旧边界线,不前进,不后退,不表明立场。
铁锤每隔几天会在岗亭外用望远镜确认它们的位置,发现它们的位置与上一次观察时几乎一致,航向没有改变,也没有新的舰艇加入编队,巡逻时间点也没有明显的变化。
他把望远镜收起来,没有在值班记录里添加这一条观察结论。
洛拉在行政楼二楼画了一幅新画,画的是港口防波堤尽头的一段护栏。
护栏的立柱是旧的,有几根漆面剥落了,露出底下的锈迹。洛拉在画布上没有把锈迹处理得太显眼,保留了它原本的颜色,让它在整体结构中保持稳定。
她把画靠在窗台内侧,让阳光从侧面照过颜料表面。
副舰长换完那台发电机的油滤以后,把旧油滤装在塑料袋里,放到了废料区。
他蹲在水龙头下面洗了洗手,用袖子擦了擦,站起来,看了一眼港口入口的方向,铁锤正站在岗亭门口跟一个穿反光背心的人说话。
副舰长没有走过去,在洗手台旁边站了一会儿,等手上的水珠彻底干透了,才转身走回工具棚,把油滤扳手放回工具箱,锁好箱门,沿着堆场边缘往回走。
他走过那排集装箱时,有一名正在卸货的工人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继续干活了。
海面上那些编队的轮廓在傍晚的光线中比白天更贴近海平线,像一道被反复描过但始终没有擦掉的旧墨线,笔迹沿着一整段海岸线铺开,在入夜前的最后一段明亮天色中缓缓收窄。
副舰长在防波堤末端站了一会儿,等最后一段光线完全暗下去之后,才沿着原路走回宿舍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