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字都在咽那口从牙根渗出来的血。他把刀鞘磕在假山石上——当,一声脆响,在花园里弹了三道回音。
廊檐下两个正在搬沙土筐的私兵听见了那声音。
他们抬起头。
看见假山顶上沈丰一个人站在月光里,左臂单抱一个孩子,左膝护在孩子身侧,长刀横在身前,刀刃被黑烟染成一片昏黄。他们看不见沈丰的右手——它就那样垂在暗处,破了皮的地方血已经干涸,手背上的青筋因为捏出拳的动作而暴起,但手指始终没有握住任何东西。
握不动了。
可是刀还在左手。
私兵对看了一眼。那个之前想溜去祠堂的人低下头,把沙土筐往正厅门槛多拎了两步。
花园里的月光越来越重。
东南方向又多了一根黑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