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无忌在旁边看着,看得神色凝重,前脚接到长安的令,后脚就连夜把田产,全数过到了“松”的名下。
这哪里是孝敬。
这分明是把身家性命,全都押回了长安。
程俊合上抄档,抬起头,对着柳老书吏,问答:
“老爷子,您这一包保命符,保的,恐怕不止您一个人。”
柳老书吏闻言,脸色刷地一下白了,此时再傻也看出这两个人不对劲。
他盯着程俊,声音都有些发颤:
“你们......你们不是商人。”
“商人置地,问的是价钱,看的是契书,你们二位呢?一个问地是怎么来的,一个问地过到了谁的名下,现在还惦记上了小老儿的底档,天底下,哪有这样的账房,这样的管家?”
说着,柳老书吏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在了炕沿上,苦笑着道:
“小老儿就知道,这趟浑水,躲不掉。”
“二位到底是什么人,要拿小老儿怎么样,给句痛快话吧。”
长孙无忌看了程俊一眼。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瞒的了。
程俊站起身,理了理衣襟,正色说道:
“老先生,实不相瞒,在下程俊,在御史台当差,现任侍御史,蒙陛下恩宠,封了个长安县公。”
说着,他指了指长孙无忌,“这位,是吏部长孙尚书。”
“我们来云阳,查的就是卢裕的案子。”
柳老书吏愣愣地看着他。
程俊?
长安县公?
许久,柳老书吏震惊道:“你是程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