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一番交涉,正是以单于之尊令其去截汉军后路的。
未及答话,这南单于身后的潘六奚便已抢先开了口,声色间更是带上了几分委屈与憋闷:「禀后将军!
「我们匈奴确实按计划出兵了!
「可未曾想————在半道一处山谷中了蜀寇伏击!
「蜀寇弓弩尽出,山道狭窄,骑兵展布不开,连我东部匈奴头领呼延赤那都身中数箭,差点身死,部众星散,好不容易才将人马收拢回来,又失了二三百战马。
「至于寸功未立————蜀寇势大如此,就连镇北将军都————我南匈奴又如何能够立功?
」
此言一出,就连曹洪一时也说不出个什么来。吕昭摩下数万冀州军都覆灭了,又如何能苛责期待这一两千匈奴人建功破敌?
没临阵反戈就已是对得起你了。
满宠见得此情此状,心中暗暗摇头。匈奴人本不可恃,何况是这般情势之下?曹洪将希望寄托于胡骑,已是下策,此刻再多责问,不过是徒增怨怼罢了。
又或许曹洪根本也没有寄望于胡人,只是此番其计不成,终究要寻个人发泄憋闷。
就在曹洪与呼厨泉等蛮夷对峙之时,又一人奔上城楼,对著曹洪便气喘吁吁道:「后将军!骠骑将军有使者前来!已到城下!」
陈群、满宠、司马孚几人闻言俱是一怔。
曹洪也不多言,转身便往城下走去。陈群杨暨等重臣忙随其后,亦步亦趋,满宠先看了一眼司马孚,也跟著下了城。
「司马仲达怎么了?!」曹洪朝著那声称司马懿使者之人劈头便问,且忧且怒。
那使者喘气连连,道:「骠骑将军昨日到了新安,本欲一路破关驰援,听闻洛阳被围,却是领兵入崤函南道,往宜阳去了,说要断蜀寇后路,以解洛阳之围!」
此言一出,众人又都没了言语。
陈群面上复杂至极,沉默了半晌才长长叹了一声:「倘仲达再早至两三日,局势何以至此?」
是啊,若是司马懿早来两三日,吕昭或许便不会死,冀州军或许便能保全,不至于一朝覆灭。
有了那几万冀州军,洛阳城防便不至于如此捉襟见肘,也就不须曹洪以死间去诱蜀寇来攻。
中领军杨暨不由摇头叹气:「陛下之诏恐怕还在轵关道上,大河凌汛已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