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黄色的,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学看着那片叶子,看了很久。然后它把叶子夹在它那本刚学会写的本子里,合上,抱在怀里。
那天晚上,玄念在菜地边发现了学。它蹲在那里,看着那些念花。念花已经谢了,花瓣落了一地,白白的,像一层薄雪。学伸出手,捡起一片花瓣,放在掌心。花瓣很轻,风一吹就要飞走。它用另一只手护住,不让风吹走。“念花谢了。”玄念蹲在它旁边。“嗯,谢了。”“明年还会开吗?”“会。每年都开。”学看着掌心的花瓣,看了很久。“念花,念谁呢?”玄念想了想。“念该念的人。”“谁是该念的人?”玄念看着学那双旋转着星系的眼睛,忽然说:“你。念花也在念你。”学愣住了。“念我?”“嗯。你来了,它开了。你看了,它谢了。它念了你一个夏天。”
学低下头,看着掌心的花瓣。花瓣已经蔫了,边缘卷曲着,但还白白的,还香香的。它把花瓣放进本子里,和那片金黄色的叶子夹在一起。然后它站起来,看着玄念。“明年夏天,我还来看它。”玄念笑了。“它等你。”
那年秋天,学学会了一件了不得的事——打算盘。不是玄安教的,是玄圭教的。那天玄安在库房里写大字,学蹲在门口看着。玄圭在算账,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地响,学听着那声音,耳朵竖了起来。它走进库房,蹲在玄圭旁边,看着他的手。那只手握了六十年的算盘,粗大的手指在珠子间跳动着,一颗一颗,又快又准。学看着看着,忽然伸出手,轻轻碰了碰算盘。珠子响了,噼里啪啦,没有章法,但好听。玄圭停下来,看着它。“想学?”学点点头。玄圭把算盘推到它面前。“一颗珠子代表一,两颗代表二,三颗代表三。这边是个位,这边是十位,这边是百位。”他一个一个地教,学一个一个地学。它学得很慢,比认字还慢。它分不清个位和十位,拨着拨着就乱了,乱了就从头再来,从头再来又乱了。但它不着急。它就那样拨着,一遍,两遍,三遍。拨了一下午,终于拨对了——个位拨了三颗,十位拨了两颗,二十三。它看着那二十三颗珠子,愣了很久。然后它抬起头,看着玄圭。“对了?”玄圭看了看,点点头。“对了。”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