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早,枝条上的嫩芽已经舒展开来,嫩绿的叶片在早春的冷风中微微颤着。源每天早晨过河去看,蹲在两棵树中间,左边看看桃树的花苞,右边看看灵果树的嫩芽,觉得自己的心被这两种不同的"开始"撑得满满当当的。
念念有时候和他一起去,有时候自己先去了。源过了河的时候经常看到念念已经蹲在那里了,有时候在给灵果树松土,有时候在拨弄小桃树的花苞。念念听到脚步声不回头,就蹲着喊一声"源爷爷",源应一声,然后蹲在他旁边,两人一起看。
三月中旬,桃花开了。今年老桃树和小桃树像是约好了似的,在同一个早上齐齐地绽开了第一朵花。源推开茅屋门的时候,看到院子里的老桃树上粉白一片,转头看向河对岸,小桃树那边也浮着一层淡淡的粉雾。两棵树隔着一条河遥遥相望,像两个隔着水说话的熟人。
念念那天早晨来的时候,嘴里叼着一块没咽完的饼,站在院子里仰头看了一会儿老桃树,又跑到河对岸看了看小桃树,跑回来的时候嘴里那口饼还没咽下去。
"源爷爷!两棵都开了!"
源坐在门口看着他跑进跑出,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他站起身走到老桃树下面,抬手碰了碰最低的那根枝条上的花朵。花瓣又软又薄,轻轻一碰就沾了一指尖的花粉,在阳光下闪着金粉色的光。
念念跑回他身边,仰头看着满树繁花:"今年开得比去年多。"
"树每年都在长。"源说。
"那再过几年,这两棵树的桃花怕是要把河岸两边都盖满了。"
源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河的这边是老桃树,河的那边是小桃树,两岸粉白相映,中间一条碧青的河水哗哗地流过。他想了想,觉得那个画面真好看。
"盖满了好。"源说,"满河岸都是桃花,路过的鸟都能歇一脚。"
念念站在他旁边,也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然后认真地点了点头:"那以后村里的孩子们可以在花瓣里打滚,像我和二狗小时候那样。"
源侧头看了他一眼。念念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