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根系覆盖范围内。”
苦玉在笔记本上记下了那组数据,然后抬起头:“它需要继续生长,还要继续发送那组信号,像是在等更多的接收者找到它。”
时也站在那棵树前:“那我们就帮它维持那些标记和路标的路径,让它所发送的信息能够被更多的人读到。”
那天下午,他们沿着阶梯返回地面,在台地北侧那棵枯树旁边重新扎了营。
火堆持续地烧着,时也坐在火堆边,翻开那本暗绿色封皮的笔记本,把树干的直径和它在洞中的大致的朝向记在了笔记的空白处。
他在那行字下方画了一幅简图,标注了树冠投影和树根的大致走向。
他在图的边缘写了一个词:“树。”然后在它的旁边加了一个箭头,
指向树干根部延伸出去的一个细小的分支,在那处标注了一行小字:“时安从这里开始,读懂了它的地图。”
第二天傍晚,沐心竹一个人去了一趟台地。
她坐在分株苗旁边,把手掌贴在树干侧面,闭上眼睛,感受着那组信号穿过台地的土层向上传导。
她坐在那里沉默了很久,像是在用自己的时间来确认那些根系和信号之间的对应关系——地表上的分株苗和地下深处的树之间正在通过根系网络进行某种形式的沟通,
像是时间本身在它们共享的同一套频率里,被两端各自的生长周期翻译成了相互能够理解的文本。
她睁开眼站起来,沿着台地边缘走回观测站,在门口遇到了正蹲在苗圃隔间里的张北望。
他正在给几盆新移栽的分株苗松土,看到沐心竹从台地方向走回来,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确认她只是去坐了一会儿,
然后继续手里的活,像是在用那股温热来确认一件事——那棵地下的树还在,
它在继续生长,正在为它的根系网络培育出更多位于地面以上的感知终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