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但他熟悉它的走向,踩在那些被埋住的枝条上方,能感觉到雪层之下的硬质支撑。
他走完全程之后回到观测站,在门口抖掉靴子上的雪。
白奇从旧仓库那边走过来,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看到时也浑身落满了雪的样子,停了一下:
“弧线还在吗?”
时也把外套脱下来挂在门口:“还在。
但被雪盖住了。
枝条被压得有些弯了,但没有断。”
白奇点了点头,像是这是他在心里确认过的答案。
第二天傍晚,苦玉从矿道里上来。
她沿着砂石路走回观测站的路上,经过第七颗种子的位置时放慢了脚步,弯下腰来,用手掌轻轻拂开枝条上方的一层雪,看到枝条的状态依然健康。
她站起来走回观测站,在门口遇到了正蹲在台阶边整理装备的方屿,蹲在她旁边,也用手掌拂了一下雪层表面。
他没有说话,站起来,沿着来时的方向走回屋里。
苦玉蹲在原地没有动。
她用手掌贴着雪面,感觉到那组信号的传导方式在雪层和土层之间形成的温度差中保持着它的节奏,像是在冬季的低温中持续运转着。
她在那里蹲了一会儿,感觉到脚下那些枝条的承重状态,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来度过这个冬天,不需要被频繁地检查。
她站起来,没有去碰那些枝条,走回观测站。
那天晚上,时也坐在窗前,窗台上那枚铁片周围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他伸手把它拿起来,用拇指擦掉表面的浮尘,又放回原处。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窗台上那枚铁片表面的光泽在夜色中微微一亮,像是什么东西正在用它留下的痕迹来回应月光。
那组信号正在从地底传上来,十秒一次,穿过雪层,穿过冻土,
穿过窗台上那枚铁片表面那层被月光照亮的光泽,像是整个弧线都在冬季的雪层之下持续地运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