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心,倒也没再绕弯子,只缓了声音,像是不经意地提了一句:“其实有些事,不用我去说。”
“什么?”
一时间,荣飞燕没反应过来。
“据说,皇后娘娘近日要去太庙上香,我听说她已经有几日没出坤宁殿了。你若有法子让皇后娘娘知道你姐姐的病况,念在宫变当夜的情分上,皇后娘娘断不会坐视不管。”
盛长权这话说得轻,可荣飞燕听进去了。
其实,盛长权知道,皇后并非不知道荣妃的处境,只是有些事,有人点出来与没人点出来,是两码事。
宫变那夜,荣妃确实对皇后有护驾之恩。
没人明说,皇后自然可以装作视而不见,可一旦有人把荣妃的惨状递到了明面上,为了自己贤德的名声,皇后也不能不管。
荣飞燕抬起脸,眼里亮了一下,又很快暗下去。
“我如今连宫门都靠不近,如何能让皇后娘娘知道?”
盛长权没有立刻答话,只从袖中取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便笺,推到荣飞燕面前。
那动作极轻,像递一片落叶,可荣飞燕看到上头那八个字时,呼吸还是急促了几分。
坤宁殿,崔公公,可托。
“崔公公是御前大伴,在宫里待了四十年。宫变那夜,我与他一同进的偏殿,彼此有些情分。你去找他,就说是荣家的二姑娘,他自然会见你。”
盛长权之前已经跟崔公公打过招呼了,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道:“只是崔公公为人谨慎,从不做没把握的事。
你见了他,别只哭,把荣妃娘娘的病情说清楚,把荣家的处境说明白。再告诉他,荣妃若真有个三长两短,外头人只会说皇后娘娘不念旧情。
这话由你嘴里说出来,比他在娘娘跟前递十句话都管用。”
荣飞燕用力点头,把那张便笺收进袖中,像收着最后一点希望。
盛长权见状,也不再多留,他站起身,理了理袖口,从袖中又取出一个极轻的封子搁在桌角。
“这里头是几味药材,你带回去。兰嬷嬷和老爷子都用得上。崔公公那里,我会让徐长卿跟你联络。见面的时辰、地方,他会告诉你。”
说完他朝荣飞燕微微颔首,转身便走。
只是,没走两步,他又停住,偏过头来低声补了一句,道:“这封子里的钱,是我借给你的。荣家要想挺过去,就别推。收下,以后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