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子眉头皱了起来。
小马望向墙角的阴影,目光瞬间变得温柔,声音也软了下来:「陈三妹诞下子嗣后,求祥爷放她走。
她还年轻,模样周正,不该被我拖累,让她去寻一户好人家,过安稳日子。」
角落中的陈三妹身形陡然一颤,捂住嘴,才没让哭声漏出来。
小马转过脸,重新望向祥子,语气里带著恳切:「祥爷,我再求您一件事。
未来这孩子无论男女,您都莫要再培养他涉足江湖、沾染权势。
若是男孩,教他一门养家糊口的手艺,做个寻常百姓便好;
若是女孩,教她识些字,懂些道理,能寻一户平凡人家相夫教子,便足矣。
我小马便是九泉之下,也与阿爷一同惦记著您的大恩大德!」
祥子沉默不语,只静静望著眼前的少年。
一年前的那个夜里,在宝林武馆外门,这个还是杂院弟子的少年,也是这般跪在他面前,眼神里满是不甘与期盼,只求一条出路。
短短一年,便是物是人非。
片刻后,祥子才轻声开口:「好!」
小马嘴角牵起一抹温柔的笑,对著墙角的陈三妹摆了摆手,示意她进屋。
「三妹,是我做了腌臜事,死不足惜。今日我死与祥爷无关,你不能怪他,否则,便莫要怪我不再念夫妻情分!」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决绝。
陈三妹神色仓皇,泪如雨下,却还是听话地站起身,一步一回头进了里屋。
待女人身影消失,小马却是挺直脊梁,梗著脖子,闭上了眼睛。
津村隆介手指一挑,「锵」得一声,夜色中,一道寒芒闪过。
「噌」的一声清响,银白色的枪尖骤然探出,精准抵住了流云刀的刀刃,力道沉稳,将刀身硬生生逼了回去。
津村隆介皱眉,却是缓缓收刀,叹了口气:「祥爷...若不杀他,只怕是难以服众。」
祥子单手握短枪,目光却又落回掌心的五枚大洋上,指尖摩掌著币面的纹路,语气平淡:「其实,老马到死,终究还是念著你这小孙儿的。」
他顿了顿,看向小马,「老马以死明志,是没脸见我,可他让你把这五枚大洋还我,便是想让你回头,也是想替你保住这条命。」
小马神色凄惶,忽然开口:「祥爷...我能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