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速度快得不像是已经连续战斗了将近两个小时的人——那是常年高强度训练刻进肌肉记忆里的本能反应,比大脑的理智判断更快。
常小北的反应也快了一拍。
他在高个平头闪身的瞬间开了第一枪,子弹擦着高个平头的左臂飞过去,打在了桌子的木质桌沿上。
高个平头的手枪也举起来了——他是在闪身的同时出枪的,身体姿势不是标准的射击姿态,而是在倾斜状态下打出了一发应急射击。
子弹从常小北右肩上方不到五厘米的位置飞过去,打在后面的木头板壁上,木屑炸开。
两个人都在移动中开枪,都不在最佳射击姿态,但两个人的枪口都在极其有限的时间和空间里找到了对方的大致方向。
常小北的第二枪是在自己往左侧横向移动了半步之后打的。
这一步不是计划好的——是他的身体在看到高个平头闪身时自动做出的横向切位,把两个人的对射角度从直线变成了斜线。
直线对射比的是谁枪快,斜线对射比的是谁移动中打得更准。
这一枪打中了高个平头的胸口——感应器亮了。
高个平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闪烁的红灯。
他的枪还举着,手指还放在扳机上,但已经不能再扣了。
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把手枪收进枪套,动作很慢,每一个关节的运动都是受控的。
他抬起头看向常小北。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中间隔着一张桌子。
高个平头的眼神很复杂——有愤怒,有懊恼,还有一种他不愿意承认但确实存在的困惑。
一个三天前连运输艇挂机都启动不了的内陆步兵,现在站在他面前,握枪的姿态稳定得像磐石。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
只是用法语低声说了一个词,常小北没听清,站在旁边的法国观察手听到了——观察手的表情微妙地变化了一下。
那个词的意思是——不可能。
随后,大厅里另外两名法国队员在短促交火后被段景林和方岩从楼梯口冲上来包围。
感应器震动了两次。
战斗结束。
观察棚里,监视器屏幕上的画面定格在中间仓库二楼——高个平头胸口的感应器红光在热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