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画面里一闪一闪地亮着,像一颗在灰色海洋里沉浮的红色浮标。
常小北站在他对面,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摊着地图的桌子,地图的边角被刚才的子弹打穿了一个洞。
法国队联络官从屏幕前转过身,看向秦渊。
他的嘴唇动了动,第一次没有说出话来。
然后他转向坐在最前排的演习总指挥——一个头发花白的比利时将军。
将军面前放着一本摊开的演习规则手册和一个银色的铃铛——摇铃意味着对抗结束,胜负判定。
比利时将军没有立刻摇铃。
他把老花镜从额头上拉下来架在鼻梁上,重新看了一遍对抗数据——红方战损比、蓝方战损比、阵地占领比例、时间节点。
每一项都是客观的,每一项都是不可辩驳的。
他把老花镜推回额头上,拿起铃铛摇了一下。
铃声在观察棚里回荡了大概三秒。
清脆的,金属的,不容置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