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没病。」
「好,好啊,好得很呐!」
高琰放声大笑,隐忍多日的火气、朝堂推诿的憎恶、士族抱团逼宫的屈辱,在这一刻爆发开来,化作了狞笑。
「李顺,传旨。
高琰咬著牙根,看向内侍总管:「马上派人,去把苏敬文给朕拿下。苏府上下,一干人等,尽数收押!」
皇帝一声令下,甲兵驰出宫城,苏员外郎府上,便迎来了一队如狼似虎的官兵。
吏部里,焦头烂额的吏部郎中周秉,发现继续递条子请病假的人越来越多了。
此前他已收到不少,全被他压了下来,可是今天派人来递条的官员尤其的多。
关陇系的人凑什么热闹?还有我们后族系的人,适可而止好么?总不能真把皇帝逼疯吧?
周秉把收到的请假条往案上一拍,霍然站了起来。
「吏功司称病?走,带本官去,我看他病得有多严重?」
那吏功司派来请假的小吏,连忙跟在周秉后面,迈著小碎步,跟回了吏功司。
一进吏功司的院子,眼前的一幕便让周郎中站住了脚步,满面错愕。
往日里一派肃穆的吏功司院子里,此刻在廊下、栏杆之上,扯起了好几条绳子,上边挂著各色的手帕、汗巾,还有绣花儿的。
秋风一吹,满院手帕飘扬,看著说不出的荒诞。
「这,这是怎么回事?」
周郎中回首问道,那小吏满面苦色:「回郎中大人,这是本司染疫的诸位大人,用来拭涕的,拭的太多,得清洗一番,再晾一晾。」
周秉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快步走向签押房。
吏功司主事坐在桌前,一手拿一块湿淋淋的手帕鼻涕,另一只手拈著管笔,正有气无力地批阅。
一见周秉进来,他立刻扶著桌案站了起来,苦著脸道:「大人,下官真的病得颇重,周身乏力,神思恍惚,无法理事啊。」
说著,他就把毛笔插进了茶杯,本该放毛笔的笔床,就明显地摆在一边。
「大人您看,下官这鼻子,都擦破了————」
吏功司主事一指自己的鼻子,指尖不知何时沾的一点墨,便染上了鼻尖。
仔细看他鼻翼内侧,果然因为反复擦,已经破了皮儿。
周秉茫然起来,这怎么————难不成,爆发时疫的说法,竟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