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尖锐,在空旷的后山反复回荡。
初月的耳朵嗡了一下。
那一声太响了,响得她右眼角又开始痉挛。但她没有低头看太极扣。她知道他在干什么——他在等。等她低头,等她伸手去捡,等她露出片刻破绽。
初月没动。
太极扣就停在她左脚前一步的位置,半截嵌在湿泥里,金属表面沾着碎石屑和草根。那是师父的遗物,师父衣领上第十一颗扣子,贴在他脖颈最近的位置。她记得那枚扣子嵌在青布法衣上的样子,扣眼磨得发毛,线脚是师父亲手缝的。师父左手的针线活儿不精细,针脚歪歪扭扭的,一道长一道短。
她盯着太极扣,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在痉挛。
郁汌等的就是这一瞬。
他身形一晃,欺身而近。初月侧身撤步,左臂痉挛限制了她的招架角度,她只能用右手执剑格挡。无不为斜削而出,剑锋破开雾气,扫向郁汌的脖颈。郁汌没躲——他伸出右手,赤手接住了剑锋。
剑刃嵌进他的掌心,皮肉切开,血从他指缝间涌出来。但他五根手指死死攥住剑身,裂纹在他的手指底下剧烈震颤,发出玻璃碎裂前的尖啸。
初月往回抽剑。抽不动。
郁汌攥着剑身,往自己怀里一拉,初月被他拉得踉跄半步,身形前倾,他的脸近到能闻见她头发里寒潭水草的腥味。
“国师。”他压低声音,只有她能听见。“我没打算今晚杀你。杀你太浪费了,你活着才有意思。我今晚只要一样东西——”
他把剑身往下一压。
无不为的裂纹从护手延伸至剑柄,整把剑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剑尖扎进碎石,入地三寸,被他攥着压弯,弯到一个诡异的弧度。
“你跪。”
他松开了手。
无不为剑身反弹,震开初月握剑的右手。虎口崩裂,旧血痂被震脱,鲜血从裂口淌出来,顺着剑柄往下流。她后退半步,右脚踩在太极扣上,金属硬质的触感透过靴底传到脚心。
郁汌低头看着碎石地上那把已经弯出弧度的剑,伸脚,把太极扣从初月脚边往外一勾。
太极扣在地上滚了半圈,被他踩在脚下。
他加重脚底的力度,泥泞从金属边缘挤出来,太极扣半陷进碎石与泥巴的混合物里,表面被砂砾磨出细小的划痕。他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