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庶子半分。
且任何一子如霸占、把持遗产不还,其他兄弟可诉并要求依年息课罚,罚金半数入官,半数给其兄弟为赔礼。
这么多年呐,李肃若不认账,单罚则就能让他倾家荡产了!
这还不说什么隐匿人口、避逃税赋(注释二)这类的罪名。
“我看这样,”李严片刻做出安排:“你先将此事和二嫂那边透个风,看她什么意见。
若她愿意一起,那我两家便联手。
待解决完遗产的事,再帮她说和与小钱氏如何划分,但她若要丹哥儿那院先行出去,眼下不行。
凡事得有轻重缓急,有个先后顺序。
分遗产还是先同小钱氏闹一场?你让她自己选!”
“那钱姨娘那边我先不去了?”
“可以问,”李严点头:“不过先别透露遗产的事,财富动人心,谁知小钱氏听了会怎样?不要横生枝节。”
“哦!我明白了!”三奶奶轻轻一笑。丈夫这样说,是不想叫消息过早外露,同时也防着小钱姨娘借此兴风作浪坏了好事。
其实她觉得自家男人是想多了,兴许男子擅长这个,可女人家哪有那么多鬼心眼?
反正三奶奶拿着那几枚金钱左看右看,怎么着都觉得,这小钱氏做事为人比大房、二房那几位更称自己的心。她有这样财力,就算知道了也该晓得如何取舍!
宴会后数日,李著到家了。
他今年二十一岁,去省城数月脸显得黑瘦许多,只有那双眼睛和还那么乌亮。
不知为何脸上淡淡的没多少中举后的兴奋或喜悦,在李丹看来,大兄比离家之前更沉稳、更少言语,而且似有些许的忧愁。
家里少不得又是一通乱,李严夫妇天天围着长子合不拢嘴,暂时把分家的话题先搁置一旁。迎来送往忙了整整三日,李府门口才逐渐消停下来。
这天早上李丹走进大兄住的院子。
李家这一代有堂兄弟五个,老五李硕与李丹是同父异母血缘最近,除他之外来往最多、最亲密的就是长兄李著。
当年李丹刚回乡,二哥李靳仅比他大两个月,乃是全府宠溺、撒泼耍赖的好手。
两个弟弟李勤和李硕尚小,还在懵懂之间。
李著却已满十岁,是他关怀、照顾弟弟们,也是他在学堂里保护李丹不受欺侮。
只是后来李著被送到南昌的书院读书,李丹一度很少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