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讲,贼人首次薄城,我岂有躺在病榻上的道理,一定要来亲眼看看的。”他颤巍巍地说。
李丹回到城里,进了钦差行营就被软禁。
消息只限部分青衫队高层将校知晓,赵敬子和韩安严令不得外传。
三天了,范县尊日日去求郭俊来放李丹回去指挥都不得回复,急火攻心便病倒了。
好在有三塘镇的胜利(这事儿现在也被封锁消息),蓼花子又忙着打造攻城器械,暂时风平浪静。
提心吊胆直到听说湖匪攻城,范金虎这才强撑病体上城墙,一面心中衔恨。
郭俊来你等着,老夫到商京去待选时拼着这官不做了,一定要告御状!
此时离他光荣卸任只有四个月,若现在得罪郭俊来,这家伙仗着钦差身份罢免范金虎是很容易的事。
众人就近到城下民居借张椅子,给他摆在垛口前。
刚刚坐好,就看见远处乌泱泱一片各种服色、旗帜,夹杂着武器的反光漫卷而来。
赵敬子没好意思从挎包里掏出千里镜显摆,就听望楼上的瞭望士大声报告:
“各位大人,前边敌队打的是‘蓼’字旗,人数在两千至两千五百人!。像有被抓百姓充当辅兵扛着攻城梯之类。离北关还有一里半!”
“这就是余干?咱们不会走错路到了南昌吧?”队伍里有人叽叽喳喳地议论。
蓼花子脸色难看很有杀人的冲动。
“谁说这余干就是个小县城的?”又不知哪个在多嘴。
“它就是个县城,里面拢共只两千团练,有什么好怕?”
总算有人硬气些,蓼花子转头看了眼开口说话的涂山,给了他个赞赏的眼神。
涂山是涂家湾寨主涂政的次子,为人正气敢于直言。
平时蓼花子总觉得这家伙和自己作对有些讨厌他,看在涂政对自己尚且恭顺的面上不予计较,他今天话说得是时候又得当。
“殿军校尉(指涂山)说得没错,余干北面地势低,城却在高处,所以咱们像是在仰视般,实际这里的城墙和别处并无大异。”
蓼花子说完忽然眼睛眯了下,指着城上问:“你们哪个目力好看得清,马面上头是个什么东西?”
马面指的是城墙向外突出的敌台。它可以从侧翼攻击敌人攻城部队,还可以用弓箭手等投射兵力形成交叉射击。
众人看了圈,有说是在建房屋的,有说是搭的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