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夺利、不顾百姓死活的蠹虫?不,绝不!
脑海中,闪过宫变之夜,萧御浑身浴血、嘶声力战、誓死护在她身前的画面;闪过英国公张溶接旨时,眼中那老而弥坚、毅然决然的光芒;闪过张居正领命南下时,那沉稳而充满力量的一拜;闪过俞大猷奏报中,提及水师将士听闻内帑发饷后,那震天的欢呼与誓死效忠的呐喊……
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她的身后,有忠勇的将士,有或许能力不一但此刻愿意为国效力的臣子,有亿兆渴望安宁的黎民,有这万里河山赋予她的、沉甸甸的责任。她,没有软弱的资格。
谢凤卿缓缓睁开眼,眸中所有的犹疑、恐惧、疲惫,都已消失殆尽,重新覆上了一层属于帝王的、深不可测的平静与冰冷锐利。她提起朱笔,在冯保那份冗长的奏报上,批下几个字:“着即深挖‘灰雀’及画像线索,宫中凡有可疑,无论何人,皆可查。然需证据确凿,不得滥及无辜。三日后再报。”
然后,她摊开一张新的特旨用笺。这一次,她落笔沉稳,字字千钧:
“奉天承运皇帝,密旨:着令五军都督府、兵部,即日起,秘密抽调京营、神机营、三千营精兵,化整为零,于京城外西山、南海子等处隐秘集结整训。一应粮草军械,由内帑秘密拨付,户、兵二部配合,不得经有司常规渠道,严防泄露。整训由英国公世子张维贤、靖远伯顾寰统之。务于七月底前成军,听候调遣。此乃绝密,泄者族诛。钦此。”
既然“中秋或有异动”,无论这“异动”指向哪里,她手中必须有一支完全忠于自己、不受朝中各方势力掣肘、且能随时机动的精锐力量!京营虽经整顿,但难保没有被渗透。神机营、三千营是皇帝亲军,相对可靠。将他们秘密调出京城,在隐蔽处重新编练,由绝对忠心的勋贵子弟统领,关键时刻,或可成为扭转乾坤的奇兵,至少,是保卫京畿的最后屏障。
写完密旨,用上随身小玺,火漆封好。她又写了一封简短的手谕给锦衣卫指挥使,命其加强对京城内所有可能与南京、与永嘉郡王、与东南海商有联系的官员、勋贵、富商府邸的监控,尤其注意中秋前后的异常人员往来、货物进出。
做完这一切,她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靠在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