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就是他们中许多人走过的路。眼前这小子年纪不大,看起来瘦弱,经历倒挺惨,对官府的恨意也不似作伪。那份“文书”虽然字丑,但那怨毒之气和暗红色的手印,做不得假。
“算你小子运气,”疤脸汉子将铁牌扔还给沈致远,态度好了些,“沈三哥今天正好在岛上‘收账’——就是找那些在这片海域打渔的,收点‘孝敬’。你在这儿等着,别乱走,我去通报一声。”说着,他对独眼汉子使了个“看住他”的眼色,转身,迈着轻快的步子,朝着那几间茅屋方向跑去。
沈致远接过铁牌,紧紧攥住,连连躬身道谢:“多谢大哥!多谢大哥!”他站在原地,心中忐忑如同擂鼓,脸上却只能继续维持着惶恐不安、又带着一丝期盼的表情,微微低着头,缩着肩膀,双手不安地搓动着,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一个走投无路、惊弓之鸟般的逃犯,对周遭充满畏惧和好奇。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独眼汉子那冰冷审视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子,在他身上、脸上来回刮扫,似乎要剥开他伪装的表皮,看清内里的真相。他强迫自己放松呼吸,但后背的肌肉却绷得死紧,冷汗悄悄渗出,被海风一吹,冰凉。
等待的时间仿佛被拉得极长。海风呜咽,浪涛拍岸,远处海鸥啼叫,茅屋那边隐约传来粗野的吆喝声和模糊的谈笑。沈致远的心悬在半空,每一息都难熬。他设想着各种可能:堂兄会不会已经忘了他?会不会根本不愿相认?会不会看出破绽?会不会为了讨好上头,直接把他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