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看去,只见地上已铺了一层士兵尸体,几乎全是巡抚标兵。
标兵只在战时和站岗、执勤时才会著甲,平时都穿号衣。
孙元化为免打草惊蛇,未让士兵提前著甲。
而张焘手下披甲持刃,以有心算无心,以先手攻后手,自然是一面倒的屠杀。
孙元化长叹一声,没想到他筹谋良久,步步算计,却只差须臾功夫,当真天意弄人。
他定了定神,对张焘正色道:「今日命丧你手,老夫无话可说,念在你我二人同朝为官,老夫只求你一事,登莱水师万不可交予建奴!」
张焘只是咧嘴冷笑,已有十几名同样全身甲胄的士兵冲入堂内。
孙元化先是茫然,再是大怒:「逆贼!你要投靠建奴,为虎作伥?好个狗贼!」
张焘一挥手,手下如狼似虎,立即扑上。
总兵府大堂立时便是血雨腥风。
那些文官依次被砍倒,惨叫声不绝于耳,鲜血很快汇聚成水塘,浸湿了张焘靴子。
他踏著鲜血一步步上前,将雁翎刀一点点捅入孙元化腹中。
孙元化怒目圆睁,双手死攥刀刃,口中鲜血溢出,仍用气声呼喊不绝:「狗贼!狗贼!狗贼!」
三声之后,孙元化气绝,张目而视。
张焘想抽刀,发现拔不动,刀刃竟死死嵌入孙元化手指之中,几可见骨。
张焘猛地一拔,孙元化三根手指被一起削了下来,淋漓鲜血染红官袍。
张焘叫手下割下孙元化头颅,与张可大的头颅一起提著,走至府外校场。
全水寨士兵都听见了打斗动静,只是分不清敌我,待在帐中不敢出手。
张焘走上点将台,令手下敲锣聚众,并让手下将士兵从帐房中拽出,在校场列队。
等人聚得差不多了,张焘朗声道:「孙元化、张可大密谋造反,我奉陛下密令,已将二贼诛杀!」
「什么?」众士兵脸上满是惶恐,不少人蠢蠢欲动,瞄向总兵府、武库、码头各处。
可张焘手下将众人看得很紧,一时难有应对。
只听张焘在台上接著道:「今日之事,罪在二贼,与全军将士无干!
即日起,全军各司其职,一切如旧。
安分履职者,一概既往不咎。敢有私通逆党、妄议军心、聚众作乱者,格杀勿论!」
这话一出,骚动的人群顿时安稳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