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美利坚人感到骄傲的奇迹。】
【但悲哀的是,埃莉诺,这片土地的主人,他们根本不承认自己是美国人。】
【他们不感激华盛顿,他们不敬畏星条旗。他们用著我们的土地,却在灵魂深处,建立了一个水泼不进、刀枪不入的独立王国。一个名为「加州」的宗教。】
罗斯福写到这里,手腕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抬起头,望向远处那些在加州阳光下熠熠生辉的工厂烟囱。
他既叹服于这片土地所缔造的无与伦比的工业奇迹,又对自身阶级的彻底边缘化,感到了一种深入骨髓的失落。
他继续写:
【我曾以为,只要我们东海岸的子弟努力学习他们的语言,掌握他们的技术,我们便能重新夺回这个国家的话语权。但是今天,我发现我错了。】
【我们面对的,不是一个政治对手,而是一个无法被击败的怪物。这个怪物甚至不需要枪炮来镇压我们,它只是通过发面粉、造机器,就彻底剥夺了我们这个阶级的生存空间。】
【我有野心,埃莉诺。你懂我。我渴望像华盛顿、像林肯那样,在这个国家的历史上刻下属于我的碑文。】
【但在青山总统那完美无缺、甚至可以说是神乎其技的统治下,在这个连一个种地的老农都对体制怀有狂热信仰的铁幕下————我找不到我的舞台了。】
【一个水手,如果出生在一片永远风平浪静的内陆湖里,他该如何证明自己是个伟大的船长?这个国家,这个世界,已经被加州锁死在了一个完美的笼子里。】
【这里,已经不需要英雄了。】
【纽约是坟墓,而加州,是一个没有我们位置的天堂。】
写完最后一行字,罗斯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没有把信纸折起来,而是任由它摊在腿上,低下头,从口袋里摸出一根劣质的香烟,划了几次火柴,都没有点著。
海风从橙林里穿过来,将火苗扑灭了又扑灭。
就在这时。
一只修长、骨节分明的手,夹著一根尚未点燃的过滤嘴香烟,递到了他的眼前。
伴随著一声金属打火机开启的脆响,一簇幽蓝色的火苗,稳稳地悬在了罗斯福的视线下方,纹丝不动,仿佛连加州的晚风都不敢在此刻造次。
「抽这个吧。」
声音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