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落叶,金黄的叶片铺了一地,踩上去沙沙响。胖子又开始扫叶子了,每天早起第一件事就是拿着大扫帚在院子里哗啦哗啦地扫,扫完了堆在墙角,堆成一座小山。云彩说这些叶子可以烧火,也可以沤肥,胖子就更起劲了,恨不得把整条胡同的叶子都扫来。
土豆收了。比上次多了不少,大大小小十几个,堆在台阶上,像一群晒太阳的小猪。张一狂挑了几个最大的,用油纸包好,放在冰箱里。剩下的让云彩炖肉。土豆炖肉,还是那个味,香得能把隔壁的小孩馋哭。
老太太的咸菜也腌好了。她用坛子装了满满一坛,让汪玉成送过来。萝卜干、酸菜、糖蒜、辣椒酱,摆了满满一桌。胖子每样都尝了一口,辣得嘶嘶哈哈的,但舍不得停嘴。“绝了!老太太这手艺,绝了!比什么山珍海味都好吃!”
张一狂也尝了一口萝卜干。脆,辣,香,还有一丝淡淡的甜。和上次一样,又不一样。这次的更脆一些,辣一些,甜一些。老太太说,今年的萝卜好,阳光足,雨水少,所以特别甜。张一狂觉得,不只是萝卜好,是老太太的手艺更好了。腌了一辈子咸菜,还在进步。日子也是这样,一天一天地过,一天一天地好。不急,但不停。
枣糕也做好了。这次是汪玉成一个人做的,没有老太太在旁边看着。他骑自行车送来的时候,脸被蒸汽熏得红扑扑的,额头上还有面粉印。枣糕切得很整齐,方方正正的,表面刷了一层蜂蜜,亮晶晶的。红枣嵌在糕体里,像一颗颗红宝石。胖子掰了一块,塞进嘴里,嚼了两口,眼睛亮了。“好吃!比上次还好!软,甜,不腻!汪玉成,你现在是枣糕大师了!”
汪玉成不好意思地笑。“老太太说,多做几次就好了。我做了一年,才做成这样。”
“一年就够了?”张一狂也掰了一块,慢慢地嚼。确实好。比上次好,比上上次更好。甜,但不腻,软,但不塌,枣香很浓,混着蜂蜜的甜和面粉的香。他想起第一次吃汪玉成做的枣糕,那还是去年的事。那时候的枣糕,颜色深一块浅一块,形状歪歪扭扭,像被狗啃过。但那时候的甜,和现在的甜,是一样的。不是味道,是心意。心意不会变,只会越来越好。
“给它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