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方才那十两的碎银,而是一张盖着红印的百两银票。他放到吕刚手里:“这是第一个月的工钱。”
吕刚的手抖得更厉害了。他盯着那张银票,又抬头看向江斯南,眼圈开始发红,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最后,他忽然又跪了下去,这次不是恐惧,而是重重磕了个头:
“公子……我吕刚从前走歪了路,爹娘在世时没教好,自己也没出息。您……您不告官,还这般信我,给我活路……我吕刚若再有二心,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江斯南再次扶起他:“我要你做的,不是什么刀口舔血的险事。从今以后,你把京城大小街市给我盯紧了,茶馆酒肆、码头镖局、市集庙会——凡是人多口杂的地方,你都去转转。不必刻意打听,只需多看多听,发现什么奇怪的人、异常的事,或者听到什么不寻常的传言,就记下来,到星辉楼找我。”
他顿了顿,补充道:“注意,不要打草惊蛇,就当自己是个寻常闲汉,听听闲话,看看热闹。”
吕刚用力点头,声音里带着哽咽:“小的明白!公子放心,别的本事我没有,但这察言观色、听风辨事的本事,这些年为了混口饭吃,倒是练出来了。”
“那就好。”江斯南拍了拍他的肩,“先去安顿弟妹。明日巳时,到星辉阁后门,找掌柜吴先生,他会告诉你具体怎么做。”
吕刚连连应声,将那张银票小心折好,贴身收起。他看着江斯南转身离开的背影,忽然又追了两步,深深一揖:
“公子大恩,吕刚没齿难忘!”
第二日,吕刚果然准时出现在星辉阁后门。
他换了身干净的旧衣裳,头发梳得整齐,脸上洗得干净,虽然依旧瘦削,但精神了许多。吴万瑅按江斯南的吩咐,给了他一些碎银做日常开销,又细细交代了注意事项。
从那日起,吕刚就成了京城街巷间一道不起眼的影子。
他不再行骗,却比从前更懂得察言观色。清晨,他会出现在码头,看着一艘艘货船靠岸,工人们喊着号子卸货。他蹲在石阶上,手里拿着个窝窝头,边啃边听那些脚夫、船工闲聊——谁家的货被扣了,哪条漕运线上新设了关卡,最近南边来的商船少了……
午时,他混迹于各处的茶馆酒肆。有时在城东的“悦来茶楼”,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