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坟堆里刨过。皮肤透着种青灰色,像泡了水的旧布,嘴唇裂得全是血口子,嘴角挂着白花花的沫子,看着就疹人。
“洞里有神仙……嘿嘿……金的……看见了,都看见了……”一个男生突然昂起头,嗓子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翻来覆去就这几句。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诡异,一半是吓破胆的恐惧,一半又是狂喜到扭曲的亢奋。
“别过来!别过来!影子!影子动了!”另一个女生突然尖声哭嚎,身体拼命往床脚缩,手脚乱蹬,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正往她身上爬,眼神里的绝望能把人拖进冰窖。
他们嘴里的话颠三倒四,没一句整话,可“洞”“神仙”“影子”“看见了”这几个词,像带了钩子,反复往人耳朵里钻。
“那股阴腐气就是从他们身上出来的。”南宫朔指了指病房里的空气净化器,机器转得嗡嗡响,像是在拼命喘气,可那股味压根压不住,“什么法子都试了,散不了。医生查了,身体指标没毛病,除了……脑子跟烧起来似的活跃,却乱得像团麻,根本没章法。”
我默运灵气,撑开阴阳眼扫过去。这一眼,心猛地往下沉,像坠了块冰砣子。
这七个人,眉心、双肩那三盏定魂的阳火,只剩豆大点儿火苗在苟延残喘,焰心黑得发焦,风一吹就晃,下一秒仿佛就要灭。更要命的是,他们浑身裹着层化不开的黑雾,那黑雾跟活物似的,正一点点往他们七窍里钻。这阴腐气,不光啃肉,还在啃魂!
“不是普通的撞客。”我压着嗓子对伙伴们说,“魂被污了,三盏灯快灭了。这黑气……邪门得很,带着股陈年老尸的死寂,还有化不开的怨毒。”
林小雨掏出她那只老罗盘,指针跟疯了似的乱蹦,在盘面上转得飞快,压根定不住点,“这儿的气全乱了,阴阳倒转,煞气跟刀子似的刮人。
他们在矿洞里,指定是撞上什么极凶的玩意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