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凶光的眼,看不清到底长什么模样,却能从那紧绷的身形与握刀的姿态里,窥见皆是亡命之徒。
滔天的火映着,愈发显得阴森可怖。
身侧蓦地有指节“咯噔”一声脆响,火光中我看见萧铎脸色阴沉,一双凤目冷艳凌厉。
为质多年,他最是个要脸的人,哪里容得下旁人这么折辱,要在寻常时候,早命人将其碎尸万段了。
身旁的关长风更是按捺不住,手死死扣在刀柄上,扣得指节泛白,咬牙切齿地低骂,“他妈的,欺负到公子头上来了!公子,末将去宰了这群杂碎!”
说着便要拔刀起身。
却被萧铎一把按住,声音压得极低,“鲁莽!”
是了,萧铎是个极能隐忍的人,若不是极能隐忍,他就不会在镐京一忍就是十五年。
几句污言秽语,休想就这么逼他出去。
我问他,“你就不生气?”
萧铎冷笑,“顾清章的诡计罢了。”
固执,实在固执。
我该怎么做才能使他相信,这不是我大表哥干的事。
可我已经十分平和,不管他信不信,我只要告诉他,“不是大表哥,你总会知道的。”
那人一双凤目在火光中益发犀利凉薄,他捂住了我的嘴,“我极恶他。”
那人手大,不止捂住了我的嘴巴,还捂住了我半张脸。
他的指腹在我唇瓣上摩挲着,在我耳畔说话,“也必杀他。”
能不能活着出去还不一定,何必说这样的狠话。
宋莺儿忍痛不敢再说话,倒是蒹葭浑身抖着受不了了,她低声哭了起来,
“公主,怎么办..........这回定要死在这里了.........可奴还不想死.........”
这也是个傻子。
我竖起眉头吓唬她,“再哭,就砸晕你!”
眼下活着才是最重要的,若不是一双手还被萧铎抓着,早就捡起石头来把蒹葭砸晕了。
蒹葭不服气,眼泪映着火光,“我是公主的人,你敢砸.........”
还没有说完话,就被关长风一手刀砸了过去,砸得她直直倒了下去,双眼圆睁,满是惊恐。
好死不死的,晕倒前偏生发出一声惊叫。
这声惊叫格外刺耳,立即就引起了黑衣人的注意,黑衣人大叫一声,“有动静!”
继而长刀出鞘,发出来铮铮然的一声响。
为首的人竖着耳朵,“咦?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