捂着伤口翻身上马,带着还能动的部下狼狈离开。马蹄声远去,黄土路上只留下一串杂乱的蹄印和几点暗红的血渍。
又过了很久。
那位头发花白、拄着拐杖的老平民,颤巍巍地走上前。
他没鞠躬,没道谢,只是看着林啊让,看了很久,才开口:
“年轻人,你们……是哪一派的人?”
声音很沙哑,像是很久没说过话了。
“无门无派。”林啊让如实说,“从开封来,路过清河,现在到秦川。”
老平民沉默片刻,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泛黄的兽皮纸。
他没立刻递过来,而是攥在手里,攥得很紧,指节都泛白了。
“我儿子,”他说,“也是九流门弟子。”
他顿了顿,像是在积攒说下去的力气:
“二十年前,天枢院要抽秦川的灵脉养什么‘界蚀兽’。九流门不答应,苏缺门主带着三百弟子守总坛,守了七天七夜。最后……”
老人喉咙动了动:
“最后苏缺门主点燃了地火,把总坛和天枢院半个先锋营一起烧了。我儿子那时候才十八岁,他本来逃出来了,又折回去救困在地火里的师弟。”
“再没出来。”
风刮过黄土坡,卷起老人的白发。他低着头,看着手里的兽皮纸,看了很久,才慢慢递过来:
“这是他留下的。藏在断剑柄里,去年冬天我才找到。”
林啊让接过。
兽皮纸很粗糙,边缘已经磨损。上面用炭笔画着密密麻麻的线条和符号,标注着九流门总坛的方位、机关布局、密道入口。角落里有一行小字,字迹歪歪扭扭,但每一笔都用尽了力气:
“灵脉是血,地是肉。抽血割肉养凶兽,天理不容。九流门弟子,死也不屈。”
林啊让抬起头。
老人正看着他,眼眶通红,但没流泪:
“你们要去地火丹炉,对不对?”
“……对。”
“去送死?”
“去试试。”
老人又沉默了。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长得让人心慌。
然后他说:
“地火丹炉在总坛地下,有五十个焚天军精锐守着,分五队巡逻,每队十人,战力都在55鹅以上。首领叫炎烈,练的是天枢院的禁忌火功,战力至少68鹅,能操控地火。”
“丹炉周围有‘灵脉禁绝阵’,就是你们现在感觉到的压制。越靠近丹炉,压制越强。到了核心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