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着阳光气息和暖意的毯子,重新走到门口。
“抱歉。”
“夫人,去找别家吧。”
江晏把羊毛毯递了过去,隔开了那扇门,也隔开了可能的祸端。
女子抓着那条能带来温暖的毯子,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谢谢........”
她极其艰难地扯了扯嘴角,试图挤出一个表示感激和理解的笑容,但那笑容却比哭更令人心酸。
“吱呀——”
江晏缓缓合上了门扉,将那对绝望的母子,连同那片不祥的血迹,彻底关在了外面的风雪怒号之中。
这血迹,这夜,这突兀的美人都透露着不祥。
她尽管狼狈,但衣着不菲,怎么都不像寻常妇人,种种异常,很难不让人联想到“仇人追杀”之类的戏码。
身为魔门暗子,江晏为了自己的安全,有必要谨慎一点。
那个羊毛毯,是他唯一能给与的善意。
“希望能找到个收留她的人家吧.......”
“陆家村上百口人家,应该不难吧?”
不知过了多久,江晏吹熄了灯,和衣躺下,试图将一切纷扰隔绝于梦境外。
就在他意识朦胧之际,窗外风声中,似乎夹杂了一声模糊的、重物落地的闷响。
他骤然惊醒,屏息聆听。
万籁俱寂,只有风雪的咆哮。
或许是枯枝被雪压断了吧。
他试图说服自己,但那不安却如同跗骨之蛆,愈演愈烈。
最终,他再次起身,点燃油灯,一步步走向房门。
江晏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将门推开一道缝隙。
狂风立刻卷着雪片灌入,吹得炉火一阵明灭。
而就在门槛之外,几乎紧贴着门板,那女子蜷缩在冰冷的雪地中,一动不动。
她身上盖着他给的那条羊毛毯,毯子已被雪覆盖了一半。
怀里的婴儿似乎被她用最后的身躯死死护着,襁褓被严实裹在毯子深处。
她死了。
死在了他拒绝施以援手的门前。
.........
本书境界:
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练虚—合道—渡劫—大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