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咬破嘴唇,咽下所有哭声(第418-419天)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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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咬破嘴唇,咽下所有哭声(第418-419天)(1/5)

知道母亲死后第五天,苏凌云的身体开始背叛她。

不是那种剧烈的、显而易见的背叛——她没有倒下,没有生病,没有在劳动中出错。恰恰相反,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正常”。

她准时起床,准时上工,准时吃饭,准时睡觉。她的熨斗永远熨得最平,她的账目永远算得最准,她的表情永远平静得像一面结了冰的湖。

但身体有它自己的记忆。

第一个信号是耳鸣。

那天早晨,她正在熨烫一张床单,突然耳朵里响起一阵尖锐的嗡鸣——不是外界的声音,是来自颅骨深处的、像老旧电视机没有信号时的噪音。嗡鸣持续了大约十秒,然后消失,像它来时一样突然。

她停下熨斗,站在原地,等着它再来。

但它没有。

她继续熨烫,像什么都没发生。

第二个信号是手抖。

那天下午,她正在帮芳姐那边的人核对账目。铅笔握在手里,突然手指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铅笔在纸上划出一道歪斜的线,破坏了原本整洁的数字。

她盯着那道歪线,看了三秒。

然后她换了一张纸,重新开始。

旁边的人没有注意到。就算注意到了,也只会以为是写字久了手酸。

第三个信号是失眠。

不是普通的睡不着,是那种闭上眼睛后、脑子却清醒得像正午的太阳的状态。她躺在床上,听着何秀莲均匀的呼吸声,听着林小火偶尔的梦呓,听着窗外探照灯扫过的轻微机械声。她数羊,数到一千;她深呼吸,吸到肺疼;她在脑子里默背乘法表,背到十九乘十九。

都没有用。

凌晨三点,她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那块水渍还在,形状像一个模糊的人影。

她盯着那个人影,一直盯到天亮。

---

但这些都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她发现自己想不起母亲的脸。

不是完全想不起,是那种像老照片一样模糊的、褪色的、细节流失的想起。她记得母亲有皱纹,但记不清皱纹的走向。她记得母亲爱笑,但记不清笑时眼角的弧度。她记得母亲的声音,但记不清音调的高低。

她拼命回忆,拼命在脑子里勾勒那张脸,但每一次努力,都让那张脸变得更加模糊。

像沙子做的雕塑,被水一点点冲散。

那天晚上,她做了一件事。

她从枕头下摸出那半张报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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