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期定在了来年春天。
定亲后,沈家上下为筹备婚事忙乱,看守略有松懈。沈玉漪终于寻到一丝空隙,独自一人,凭着记忆中那条小路,跌跌撞撞的奔向城西的桃花庵。
柳慕白曾说,若有一日离散,无处可寻,便去桃花庵等。
然而庵中杂草疯长,几乎淹没了小径。桃树花期早已过去,枝头挂着些青涩的毛桃。
“慕白……慕白你在吗?”她声音颤抖,带着哭腔,在空寂的庵堂内外一遍遍的呼唤。
从午后等到日头西斜,那个熟悉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
就在她几乎要瘫软在地时,一个背着柴捆的老樵夫从小径那头走来,见她一个年轻女子容颜憔悴,泪痕未干,忍不住停下脚步,好心问道:“姑娘,天色这么晚了,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可是在等人?”
沈玉漪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扑过去急切地问:“老伯!您可见过一个穿白衫的年轻公子?大概……大概这么高,模样很俊,腿……腿可能有些不便?”
老樵夫闻言,脸色“唰”地变了,上下打量她一番,犹豫着问道:“白衫公子?腿不便?你……你问的可是三个月前,吊死在这庵里的那个人?”
“吊……吊死?”沈玉漪脸色瞬间煞白,耳朵里嗡嗡作响,
老樵夫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不忍之色:“是啊,大概就是三个来月前吧。有人发现这庵堂的房梁上吊着个年轻公子,穿着一身白衫,已经没气了。听后来官府来验尸的人嘀咕,说那公子腿上还有挺重的伤……唉,可怜哪,年纪轻轻的。听说生前是个唱戏的?反正无亲无故,官府收了尸,草草埋在城西的乱葬岗了……”
沈玉漪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再度醒来,已是躺在自己熟悉的绣床上。父母守在床边,父亲沈鸿儒面色铁青,嘴唇紧抿。母亲秦夫人则哭得两眼红肿,见她醒来,连忙握住她的手:“漪儿,我的儿,你总算醒了!那柳公子……他已经死了,你好好保重身子,好不好?”
沈玉漪目光空洞地望着帐顶的绣花,对母亲的话恍若未闻。
从那天起,她每日只是静静地坐在窗前,望着城西桃花庵的方向,眼神恍惚,也不知在想什么。
红芍抹着眼泪送来的饭食,她只机械地吃几口,送来的嫁衣,她任由摆布试穿,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