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一词。
就在大婚前三天,一直沉默的沈玉漪忽然开口:“我要去桃花庵,上最后一炷香。”
沈鸿儒本想厉声拒绝,又想起她之前在庵中昏厥,生怕她真存了死志,闹出不可收拾的丑闻。
他权衡再三,终究是怕极了她寻短见,只得阴沉着脸应允,派了数名家丁婆子紧紧跟随。
桃花庵内,沈玉漪让所有人在庵外等候。她独自步入布满蛛网的正殿,跪在那尊金漆剥落,面目模糊的佛像前。
她从袖中缓缓取出那本珍藏的《唐宫记》,翻开夹着信笺的那一页,指尖轻抚过那句“只愿伴天涯”。
“慕白,”她轻声呢喃,“你说过,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后可以生… 如今你为我而死,我怎能独活?”
“我这就来陪你…”她笑得凄美,从怀中取出早已备好的白绫,抛上房梁。
就在这时,一阵阴风吹过,白绫突然断裂。
她重重摔在地上,呛咳不止,颈间火辣辣地疼。茫然抬头却忽听庵中响起一阵若有若无,缥缈幽怨的唱腔:“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情深意浓..”
这唱腔,这调子……分明是柳慕白的声音!
沈玉漪心狂跳起来,她挣扎着爬起身,循声望去。只见佛龛后方的阴影里,一个东西骨碌碌的滚了出来,停在她面前。。
一个残破不堪的木偶,约莫两尺来高,身上套着一件褪色的藕色戏服,露出里面空心的木腔。
木偶面部的眉眼,竟与柳慕白有七八分相似!它断了一条腿,以一种古怪的姿势躺在那里。
“慕白……是你吗?慕白?!”沈玉漪扑过去,颤抖着抱起那只残偶,泪水如决堤般涌出,滴落在木偶斑驳的脸上。
那木偶空洞的眼窝里,竟幽幽地亮起两点微弱的光芒。一个熟悉却缥缈的声音响起:“玉漪……我终于……等到你了……”
原来柳慕白那日拖着被打断的腿,忍受着剧痛的折磨,爬到桃花庵,想等沈玉漪,却因伤势过重,高烧昏迷。
迷糊中,他听到有人说:“三公子吩咐了,找到那戏子,直接…...”后面的话他没听清,只觉颈间一紧,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他痴爱着沈玉漪,魂魄不肯散去,附在了庵中一个残破的戏偶上。日日祷告,终于能显形,却已是半人半偶的妖物。
“慕白……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