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动向,看他们列阵,看他们扎营。
然后,缓缓吐出一口气。
“传令,”他说,“所有人,轮流休息。箭楼哨位,双倍人手。夜里,火把多点,让他们以为咱们人多。”
“是!”
潘美走过来,看着林启。
“你料到了。”
“嗯。”林启点头,“耶律休哥是聪明人,不会硬啃。但他会困死咱们。”
“粮还能撑几天?”
“十天。”
“水呢?”
“河在三百步外,夜里可以派人偷偷去取。”林启顿了顿,“但辽军肯定会发现。”
潘美沉默。
半晌,他说:“今夜,我带队去取水。”
“不可!”林启急道,“将军身上有伤……”
“这点伤,死不了。”潘美看着他,“林启,你救了老夫,救了魏王,救了这城里几千人。老夫这条命,是你给的。现在,该老夫还你了。”
他拍拍林启的肩。
“守城,你行。取水,老夫在行——当年在边关,老夫带人摸过辽营的水源,比这险。”
林启看着他,终于点头。
“那……有劳将军了。”
潘美笑了。
“该老夫谢你才对。”
他转身,去点人了。
林启站在箭楼上,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远处,辽军的营火,星星点点,像狼群的眼睛。
这一夜,还很长。
但至少,他们活过了今天。
而且,因为他这车城吸引了至少五千辽军,太宗皇帝那边,压力应该小了不少。
这算不算……救驾有功?
林启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带着这车城,这几千人,在这高梁河畔,钉下了一根钉子。
一根让辽军难受,让宋军看到希望的钉子。
而这根钉子,还会钉得更深,更牢。
直到有一天,把这破碎的河山,重新钉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