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袖口,仿佛还能触到今日书房中那份温热的沉默。
那伞……她认得。
三年前的那个雨夜,宫变初平,先帝夺权未成,季舟漾奉诏离京赴边,掌北境军政。
临行前一夜,暴雨倾盆,她躲在回廊暗处,远远望见他披蓑登车,身后随从仅携两物:一匣密诏,一柄油纸伞。
当时她不知其意,只记得那伞骨上似有编号刻痕,极细极深,如剑痕铭骨。
后来听说,那是他父亲临终所赠,伴其征战七载。
而今,这柄伞竟出现在她的窗外?
她未唤雪雁,也未命人拾取。
只是默默合上窗,吹熄灯盏,身影隐入黑暗之中。
次日晨起,天光初透。
她推门而出,目光直落墙根——
那柄油纸伞依旧斜倚原地,未移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