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在……指着她。
她没躲。
她站在原地,左手握紧铁盒,右手垂着,指尖微微动。
武器官终于动了。他猛地后退,撞到墙上,喉咙里发出短促的声音。
医疗兵抬起头,眼神发散。
导航员终于按下紧急封锁键。
厚重的合金门从天花板落下,封住了走廊入口。
但那个影子还在。
它没被挡住,也没被切开。它就在那里,好像从来不受规则限制。
陈穗看着它。
它也在“看”她。
然后,她发现一件事——
它的动作,和她掌心的震动,是一样的。
一下,一下,像是同步。
她忽然明白了。
不是它在靠近他们。
是它在“读”他们。
而她掌心的印记,是信号源。
她慢慢抬起手,把铁盒举到胸前。
刻着“穗”字的那一面,正对着那个影子。
影子停了一下。
然后开始变。
不再是人形。
变成一张模糊的网,由很多线组成,每根线都在动,又一起构成某种图案。
陈穗没眨眼。
她看着那图案。
它不认识她。
但它认识这个频率。
她掌心的震动,和它传递信息的方式,是一样的。
就像地下根系传递记忆那样。
只不过,这一条网,通向更高的维度。
她没动。
她站在原地,左手紧紧握着铁盒,眼睛盯着舱壁上越来越清楚的影子,脑子很清醒,没有攻击,一直在看,一直在判断。
张强站在右边操作台旁,左臂包扎没完,脸色发白,但还站着,随时准备行动。
救援队员都在岗位上,分布在各个控制点,有人手在抖,但没人离开。
零号断了联系,最后的话已经传到,现在没有回应。
战舰静静漂浮在虚空中。
外面,没有光。
里面,只有应急灯的白光。
那个影子,还在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