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道极浅的疤,像被刀尖划过的细白线,在监控画面里清晰可见。
林昼的呼吸骤然停了一拍,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这道疤,他见过。
不是在码头,不是在医院,而是在三年前那场车祸后,他去交警队领取兄弟遗物时。那天走廊里光线昏暗,一个戴着口罩、帽檐压得极低的男人从他身边匆匆走过,就是这道浅疤,在昏暗的光线下闪了一下,让他印象深刻。
这不是巧合。
这是同一条线,从三年前的车祸现场,一路延伸到了今天的ICU门口。
林昼的指尖慢慢收紧,指节白得发亮,声音却稳得像落锤:“把这段视频拷出来,现在就拷。另外,调阅三年前车祸后,交警队走廊的所有监控录像,我要找到这个人。”
他抬头看向ICU门口那盏长亮的监护灯,灯光透过门上的玻璃照出来,在地面投下一道微弱的光。眼底的怒火彻底沉进了更深的黑暗里,只剩下冰冷的坚定。
“命债落锤。”他在心里一字一顿地说,“下一锤,该砸到你们手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