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机黏着她罢了。
幼稚,却也有点……可爱。
她摇摇头,甩开这些杂念,重新坐回案前,继续批阅奏报。
可刚拿起笔,就感到肩头一阵刺痛——是旧伤在作祟。冬日寒气重,伤口愈合本就慢,这几日又劳累,难怪会疼。
她放下笔,揉了揉肩膀,忽然有些想念杨戬。
若是他在,定会第一时间察觉她的不适,然后默默地渡来灵力,为她缓解疼痛。
那个呆子,虽然话不多,却总是用最实在的方式,表达着他的关心。
“娘娘,”门外传来女官的声音,“杨戬将军传讯。”
妲己心头一动:“进。”
女官捧着一枚玉简进来,恭敬地放在案上。
妲己拿起玉简,神识一扫,上面只有寥寥数语:
“师门事务已毕,明日便归。南疆寻得‘暖玉膏’,专治寒伤,待归时奉上。保重。”
落款是一个简单的“戬”字。
简洁,却让她心头一暖。
她放下玉简,望向窗外。雪还在下,天地间一片苍茫。
但她的心情,却莫名好了起来。
那个说要守护她的人,明天就要回来了。
而此刻的西暖阁,纣王正对着那碗新煎的苦药发愁。
费仲小心翼翼地问:“陛下,这药……”
“倒掉!”纣王咬牙,“全倒掉!朕不喝!”
“可是娘娘吩咐……”
“朕说不喝就不喝!”纣王耍起无赖,“去,给朕拿酒来!朕要喝酒!”
费仲和尤浑面面相觑,最后还是硬着头皮去取酒了。
他们知道,陛下这是心里不痛快,借酒消愁呢。
可愁从何来?
恐怕连陛下自己都说不清楚。
是愁留不住苏娘娘的心?
还是愁自己这个皇帝,当得如此……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