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破奴的声音轻得像是怕惊碎什么:“叔带你出去。叔带你去见你爹。”
“叮。”
匕首挑断了铁丝。
小石头僵硬的尸体倒下来。
王破奴一把接住,动作放得极轻,捧着这世间最金贵的孩子。
他脱下那件代表着锦衣卫威严、平日里哪怕沾点灰都要心疼半天的飞鱼服,将那满身伤痕、没一块好肉的小小身躯,裹得严严实实。
“弟兄们。”
王破奴转过身,怀里抱着孩子,视线扫过那群满脸泪痕的汉子。
“咱们是谁?”
没人说话,只有压抑的呼吸声,。
“咱们是锦衣卫!”王破奴低吼,声音从胸腔里滚出来:“是大明朝的兵!不是他娘的权贵看门狗!”
“把这些孩子……都带上。”
“一个个地带上,别磕着,别碰着。”
“咱们去前门。”
王破奴咬着牙。
“让外头那些还在跪拜圣人的糊涂蛋看看!”
“让他们看看,他们磕头供着的,到底是个什么吃人的怪物!!”
……
孔府大门外。
那个撞死在石狮子上的大婶尸体还没凉透,血顺着台阶往下淌,把那白玉阶染成刺眼的红。
几千名百姓围在门口,原本群情激愤要往里冲,却被赶来的五城兵马司给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