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这儿了。”他对妻子说,“这地,够咱们吃,够咱们孩子吃,够孙子吃。”
到秋天,“新华府”已经有了雏形:两百多间木屋,一座供奉妈祖和土地公的祠庙,一条十字街,街口立着旗杆,上面飘着龙旗。周先生召集大家:“咱们得定个规矩——一、不占印第安人猎场;二、公平买卖,童叟无欺;三、有事共议,不搞欺压。”
有人嘀咕:“那要是红毛……哦不,英国人、法国人来找事呢?”
正说着,瞭望的人跑进来:“海上有船!挂的英国旗!”
英国船是来找人的——他们在东海岸和法国人打仗,听说西海岸来了“东方移民”,特意绕过来看看。
船长约翰举着单筒望远镜,看着岸上那一片井然有序的村落,眉头紧锁。他原本以为会看到一群野蛮的开拓者,可眼前这些:田地阡陌分明,码头修得整齐,甚至还有一座小型的锯木厂在冒烟。
他派副手下船交涉。副手回来时,脸色古怪:“船长,那些中国人……他们不但有武装民兵,还拿出了文件,说是‘华国北美拓殖使司’签发的土地契约。而且,他们和当地印第安人关系很好,印第安人说这些中国人‘不抢地,只交易’。”
约翰船长沉默。他想起国内传来的消息:英国正深陷与法国的北美战争,本土根本无力顾及西海岸。况且,马六甲的事情才过去一年多,伦敦那些老爷们,似乎不太想再惹那个东方国家。
最后,英国船补充了淡水,买了些新鲜蔬菜,悻悻离开。临走前,约翰船长对周先生说:“这里是北美,终究是我们欧洲人的地盘。”
周先生微笑,指指脚下的土地:“现在,这里也是中国人的家。”
十年,弹指一挥间。
共和九十八年(1718年),“新华府”已经变成一座真正的城镇。人口从最初的三百,变成了十万。街道铺了石板,建起了学堂、医院、甚至一份半月刊的《新华报》。
陈阿福的大儿子十七岁了,在学堂里学算术和地理。小伙子常指着地图说:“爹,你看,从咱们这儿往南,还有大片好地。朝廷新来了诏令,鼓励咱们往内陆开拓呢。”
陈阿福现在有了一百亩地,养了牛,盖了青砖瓦房。去年他把老母亲从泉州接来了,老太太看见这大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