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咱们不能只算经济账,也不能只算军事账,得算总账。”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月亮正圆,照着寂静的院子。
“杨总统在世时说过,中国现在就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不能跟大人打架。要等长大了,筋骨硬了,才能出去闯。”
“机会是难得,但风险更大。”李国华转身,“我的意见是:表面中立,暗中支持法国。具体三条:第一,向法国提供五百万两贷款,用他们在印度和北美的关税作抵押;第二,兵工厂可以接法国订单,但要通过第三国转手,不能直接交易;第三,海军在南海组织演习,牵制英国在亚洲的部分兵力。”
“这……英国那边怎么交代?”外交部长问。
“跟英国说,我们严守中立。但私下里,可以暗示,如果英国在东南亚做出过激行为,我们可能会重新考虑立场。”李国华顿了顿,“这叫待价而沽。等他们打得差不多了,咱们再下场——如果有必要的话。”
会议开到深夜。
散会时,周文涛留下:“总统,元老派那边,要是知道咱们不直接参战,恐怕会有意见。”
“让他们有意见。”李国华说,“国家大事,不能只凭一腔热血。仗要打,但要在最合适的时候打,用最小的代价,换最大的利益。”
九月初,政策开始执行。
法国拿到了五百万两贷款,喜出望外。英国知道了,提出抗议,但确实如李国华所料——英国现在不敢跟中国翻脸,只是在外交照会里表达了“深切遗憾”。
天津兵工厂的机器日夜不停。栓柱在码头,看到一箱箱贴着“机器零件”标签的木箱装上法国商船。工友私下说:“什么机器零件,里面是步枪。我表哥在兵工厂,亲口说的。”
栓柱没吭声。他摸着口袋里刚发的工钱——七两了,又涨了。这钱,沾着血吗?他不知道。他只知道,秋菊来信说,钱收到了,家里买了肉,给孩子做了新衣服。老三出生了,是个闺女,母女平安。
周晓梅在联合会,发现来找工作的女工少了。一打听,原来一些纺织厂转产了——不织布了,改做军装、绑腿、背包。法国订单,量大,要求不高,工钱还比织布高。
“周主任,我现在一个月能拿四两银子了!”之前哭诉的那个女工,现在眉开眼笑,“厂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