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法国人的仗打不完,订单就不断。”
周晓梅心里复杂。一方面,女工们有了活路,是好事。另一方面,这活路是建立在别人的战争上的。这战争每多打一天,就多死一些人。
可她能说什么?她能告诉女工们,别干了,这是发战争财?女工们会瞪她:不干?你养我全家?
十月底,第一场寒流来袭时,李国华接到密报:英国和法国在印度爆发大规模海战,双方各损失三艘战舰。法国略占上风,但远未取得决定性胜利。
“还不够。”李国华对陈启明说,“让他们再打打。等双方都筋疲力尽了,才是咱们说话的时候。”
“万一英国赢了?”
“那就调整策略,跟英国合作。”李国华淡淡道,“国际政治,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窗外,北平下起了第一场雪。雪花纷纷扬扬,掩盖了街道上的尘土,也掩盖了许多看不见的交易、算计和等待。
在这场提前到来的七年战争里,中国像一只蹲在树梢的猫头鹰,眼睛睁得大大的,爪子收得紧紧的,等待着最适合扑击的时机。
而普通老百姓,像栓柱,像周晓梅,像那些纺织女工,只是感觉到风吹草动,只是数着多出来或少了的工钱,然后继续过自己的日子。他们不知道,这场远在欧洲的战争,已经像一根无形的线,牵动着他们的饭碗,他们的生计,他们孩子的未来。
只有时间知道,当雪化的时候,会露出怎样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