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花的钱就得花。”杨振华说得斩钉截铁,“人不识字,就跟睁眼瞎一样。国家要发展,百姓必须识字。”
周文远合上本子:“总统,我这就去办。”
走到门口,他又回头:“对了总统,这次普查,还发现个事——很多百姓,特别是老人,还是习惯说自己是大清子民。问他们哪年生的,都说顺治几年、康熙几年……”
杨振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慢慢来。咱们这才十四年,人家两百多年呢。等咱们的共和国让百姓过上好日子,他们自然会说‘我是共和国民’。”
周文远也笑了:“您说得对。”
门关上,杨振华重新坐下,翻开那厚厚的普查报告。数字是冰冷的,可每个数字背后,都是活生生的人——像王老三那样的农民,像北京城里的满族老人,像江南的佃户,像草原上的牧民。
一万万两千万人。
他要对这所有人负责。
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他点上油灯,继续看报告。灯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