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嘶哑,
“凌无风死前跟我说冰刀不对劲——是不是你们做的手脚?!”
老赵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了。
他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极其复杂——有怜悯,有嘲讽,还有一丝……顾西东看不懂的、近乎悲哀的东西。
“顾西东,”老赵轻声说,语气前所未有地认真,“有些真相,知道了,比死了还难受。”
他重新看向凌无问,看着她那双在油彩下依旧亮得惊人的眼睛。
“特别是你,凌小姐。”
他的嘴角,重新勾起那抹诡异的弧度。
“或者我该叫你……”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吐出那个让顾西东浑身血液冻结、让凌无问握冰锥的手第一次出现颤抖的名字:
“凌、无、风。”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
值班室昏黄的灯光,在顾西东的视野里扭曲、旋转、碎裂。
他听见自己心脏疯狂擂鼓的声音,听见血液冲上头顶的轰鸣,听见喉咙里压抑不住的、破碎的喘息。
他转过头。
看向凌无问。
看向那个挡在他身前的、涂满油彩的、此刻身体僵硬得像一尊雕塑的女人。
老赵还在笑。
那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扭曲,越来越……疯狂。
“怎么?很惊讶?”他歪着头,如同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
“你以为你伪装得很好?改个名字,换个性别,学点医术,弄张假脸——哦对了,你脸上那层仿生皮肤做得真不错,哪儿买的?我也想去搞一张。”
他的目光,似毒蛇一样滑过凌无问的脸。
“但有些东西,是改不掉的。”
“你看人的眼神。”
“你走路时左肩微沉的姿态。”
“还有你刚才翻衣柜时,习惯性用左手发力、右手辅助的动作——”
“那是你哥哥凌无风,当年在冰面上做燕式平衡时,独有的发力习惯。”
老赵往前凑了凑,冰锥的尖端刺破了他喉咙的皮肤,渗出一滴血珠。但他毫不在意。
“我看了你三年,凌无问。”
“从你第一天走进这个废墟,我就知道你是谁。”
“因为当年,就是我亲手把你哥哥的尸体,从冰面上抬下来的。”
他盯着凌无问那双剧烈颤抖的眼睛,轻声说:
“他的血,浸透了我的手套。”
“那个温度,我记了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