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儿来的?”
那人又说了个词,听着像“刚果”。
李定国记下来,递给他一块木头牌。
那人接过来,愣了好一会儿。然后他捧着那块牌子,眼眶突然红了。
旁边的人问他。
“怎么了?”
那人摇摇头,没说话。
他把牌子揣进怀里,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张桌子。然后他跑起来,跑得飞快,一会儿就没影了。
晚上,朱慈炤看那些登记册子。
厚厚一摞,写着密密麻麻的名字。他翻了几页,看见一个名字,愣了一下。
“姆万巴?这不是姆巴佩那个名字?”
沈炼在旁边说。
“不是,姆巴佩是姆巴佩,这个是新来的。”
朱慈炤点点头,继续翻。
翻到最后一页,他合上册子。
“明天接着登。登完了,分田。”
分田那天,周老根比谁都忙。
他带着人在地头量地,拉尺子,钉木桩,画界线。从早干到晚,连饭都顾不上吃。
那些分到地的华工,蹲在地头,看着那块地,眼睛发直。
有人抓起一把土,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又捏了捏。
“好地。”他说,“这地比老家的还肥。”
旁边的人点头。
“可不是。往后这就是咱的了。”
“交了税剩下的,都归咱。”
那人沉默了几秒,突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周老根走过来,拍拍他肩膀。
“哭什么?该高兴。”
那人擦擦眼泪,点点头。
“高兴,高兴。”
他站起来,扛起锄头,往地里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
“老周,这地往后真归咱了?”
周老根点点头。
“归你了。好好种。”
那人咧嘴笑了,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