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杂着难以叙述的心思。
沈青梧身着一件单薄的裘衣,月牙白的颜色几乎要与月亮光辉同为一体,唯独那绸缎似的黑发披散在肩头,才让人依稀辨认出那里坐了一个人。
她背对着春杏而坐,除了略显颓靡的背影,春杏看不到她的脸色。
但平日里锐利的下颌线在此刻变得柔和,甚至是削瘦,几乎看见了骨头,没有一丝肉,只包裹了一层皮,堪堪维持人形,也不知内里是否还撑得住?
春杏一滴热泪从眼眶砸落,眼底浮现心疼难受,最终只是悄悄的转身离开,仿佛自己没有来过一样,不打扰凉亭内的人,是看月亮出神,还是神思已经神游去往南面。
尽管又是一夜未眠,第二日天刚拂晓,瑰丽朝霞映满天边,又被金黄覆盖,层层叠叠的云雾堆砌天边,直至太阳从山间深凹处出来,热和燥瞬间袭来,云和雾蒸腾,挥发散开,两三刻钟后,天蓝云淡,风朗气清。
坐在梳妆台前良久,最后一笔碳灰黛落在眉尾,远山含黛,似云雾缭绕,不见山高水长,沈青梧站起身,从全面镜看自己一身妆容衣裳得体,淡淡点了点头才走出房间。
即使觉短难深思,沈青梧仍旧昂首迈步出门,如往常般处理着府中的各项事宜。